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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山神的新娘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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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山神的新娘17

楚嬌嬌的意思是,想去樓上看了一下。

可陸長平卻皺起眉。他沈聲道:“太危險了……王遠新的父親還在上面守著,咱們先報警,然後下山去。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陸長平說得有道理,遇到危險避開是人的本能,但楚嬌嬌要完成任務,就要去到恐怖片裏危險的地方。

陸長安站起身來去打電話報警,楚嬌嬌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務欄:任務二的問題是“山神的新娘是誰?”

是舍友小蘭嗎?陸長平也跟她提起過小蘭的名字,如果這個答案是對的,她填上之後就能跟著男主離開恐怖片了。但……楚嬌嬌還不太確定,一時猶豫起來。這只是她的猜測,男主和她的推斷也只解釋了村子的奇怪之處,至於什麽山神的新娘,是完全沒有涉及的。

可系統的答案是沒有試錯機會的。

此時天剛拂曉,陸長安從外面走進來,他握著手機,面色凝重:“沒有信號,電話打不出去。”之前找楚嬌嬌的時候也是這樣,沒有信號。

報警的電話打不出去,其他電話也是如此。他們之前留過車夫大哥的電話,現在也沒法聯系到了,要下山,只能靠雙腿走下去了。這倒不是什麽難事,楚嬌嬌看向陸長安。

要下山嗎?

拿著電話的少年,卻微微皺著眉,他一手扶著門框,若有所思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孩,忽然說:“電話打不通……但昨天為什麽王遠新能打電話?”

……咦?!這麽一說,楚嬌嬌也想起來了。明明昨天是看到王遠新在打電話的。

“會不會是因為低處信號不好?”陸長平道。王遠新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是在二樓房間的。

有可能!三人立即動身,楚嬌嬌從書桌上摸出自己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看一下,忽然整個人騰空而起,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圈緊了那人的脖子,仰頭,正對上冷淡男人的放大的臉。

她頓了頓。竟然習慣了被這樣抱來抱去,非常安心地窩在男主懷裏,打開了手機。

樓梯間昏暗,手機的微光照亮了陸長平的下顎。楚嬌嬌打開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兩人上樓的腳步微頓,從他們的角度,可以輕而易舉地看到楚嬌嬌的手機屏幕。楚嬌嬌打開了聊天界面,王遠新在幾分鐘前,一連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還叫得親密極了。

楚嬌嬌奇怪地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記錄裏王遠新明明對她很不耐煩,說話也是“啊、哦、嗯”等敷衍的語氣詞。

楚嬌嬌奇怪道:“這是轉性了?”

陸長平抿緊了唇,陸長安在一旁酸溜溜地道:“姐姐你看,他還讓你離我們遠一點……不就是想拿捏你嗎?姐姐你可別心軟!如果我們不揍他那一頓,誰知道他會怎麽對你。”

楚嬌嬌哭笑不得道:“他想害死我,我還至於對他心軟嗎?”

陸長安臉頰鼓鼓的。他一邊上樓梯,還一邊把臉湊到他面前來,那張稍顯稚嫩卻足夠英俊的臉挨得很近,看起來氣鼓鼓的,很為她不平。

楚嬌嬌失笑,她伸出手,隨意捏了一下陸長安的鼓起的臉頰。肌膚細膩,又軟軟的,手感很不錯。

少年卻一下子仰過頭,仿佛受了很大的驚嚇,狗狗眼瞪得圓溜溜的,臉頰漲紅了。

楚嬌嬌問:“不可以捏嗎?”她漂亮的眼睛帶著笑,微微彎起,像個亮晶晶的月牙,或許是因為陸長安的腦補,他莫名其妙就聽出來,她的語氣裏有種嬌嗔的意思。

“當、當然可以!”陸長安飛快地說,“老婆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話一出口,他又猛地捂住嘴,發現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只能弱弱地找補道:“我、我是說……姐姐想捏就捏好了。”

心裏卻在傻乎乎地笑。老婆好可愛!老婆對我笑!她還捏我的臉,她一定愛我!

他心裏的小人已經開始放起鞭炮了,二樓卻傳來了敲門聲:“遠新?出來吃飯了。”

聽聲音,正是王母的聲音。似乎在叫兒子起床。

陸長安頓時又想起了王遠新給楚嬌嬌發的那幾條短信——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渣男對老婆不好,還想離間他和老婆的感情!

三人到了門前,果然就看見王母正在敲門,似乎有些著急的樣子,看到他們,臉上頓時扯出一個笑來:“你們起了啊?上樓做什麽,快下樓吃飯吧,阿姨做了早飯。”似乎很怕他們再揍她兒子一頓。

陸長平出聲問:“他還沒醒嗎?”

“是啊。”王母有些尷尬,“年輕人喜歡睡懶覺嘛,呵呵……”

楚嬌嬌拿出手機,道:“可是他剛剛還給我發消息啊?”她看了一眼手機,“咦,真的有信號了……”

王母趕緊又敲了幾次門,門裏卻始終沒有人應答。

“遠新!遠新!”她喊了幾聲,門裏依舊靜悄悄的。

陸長平皺起眉。他給陸長安使了個眼色,道:“開門。”

這裏的門都是木制的,鎖並不牢靠。陸長安用力一推,只聽得“哢”一聲,門鎖應聲而落。

王遠新的消息能發出來,這裏果然是有信號,楚嬌嬌看著陸長安和王母進門,沒太放在心上。她撥了報警的電話,只聽得幾聲忙音,就有個女聲道:“您好110,我是213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的?”

楚嬌嬌握著電話,道:“您好,我要報警。”

她看了一眼面前打開的門,道:“我的朋友失蹤了,我懷疑她被人非法拘禁在小莊村……”

話音未落,面前敞開的門裏,忽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是王母的聲音。

楚嬌嬌和電話那頭的接警員同時一頓。接警員道:“您那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陸長平已經抱著她走進了屋裏。楚嬌嬌一時也楞住了。只見屋內大床上一片狼藉,被褥淩亂,有水和泥土、樹葉的痕跡。但最顯眼的,還是床上那個扭曲的屍體——

正是王遠新。他的臉上掛著奇異的紅暈,看上去表情安詳,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可是……他的頭,已經擰到了脖子後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耷拉在床邊,如果不是脖子的皮肉還連著,只怕已經掉在了地上。

楚嬌嬌楞住了。她呆呆地拿起了手機,因為正在通話,屏幕自動變成了黑色。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了一張血色盡褪的蒼白面龐。

接警員在那頭“餵餵”了幾聲。

手機屏幕忽然又亮起來了,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王遠新:嬌嬌,別走太遠。記得回來。】

……如果,王遠新死了。

那是誰在給她發消息?!

“餵?餵???”接警員在那邊道,“您還好嗎?”

楚嬌嬌呆呆地舉起手機:“……我要報警,有人死在家裏……這裏有一具屍體。”

……

警車轟鳴的警報聲劃破了日出的第一縷朝陽。

派出所離小莊村不遠,正因如此,這些年都沒出過什麽大事,大多數是些鄰裏糾紛的小矛盾,這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大的案子。

失蹤案、刑事案件,兩個案子合在一起,派出所的人不敢馬虎,將這事上報給了市裏的公安局。作為兩個案件的報案人,楚嬌嬌被帶到了派出所裏。

市局的警車上,幾個男人正打著哈欠。

市局昨晚才結了一個大案,他們通宵熬了幾個日夜,還沒來得及慶功,局裏才準備好好地放一個假,幾個人在宿舍裏睡了幾個小時,就被一紙外援申請派了過來。

其中一人理了理自己的警服,打著哈欠問:“這是不是有個姑娘嗎?……怎麽沒讓趙姐來啊。咱們幾個大男人,審個小姑娘算個什麽事啊。”

另一個人用厚厚的卷宗敲了他一下,聲音裏也帶著困倦:“人家又不是未成年……我看你是睡糊塗了,咱們不算違規。”

開車的男人本就沒睡好,還輸了猜拳,連著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從市局過來,此刻正是煩躁的時候,下了車便不耐煩道:“男的女的有什麽區別,都是詢問那一套,按流程辦就是了。”

“對了——他們人呢?不會咱們到了,他們還沒把嫌疑人帶過來吧?”

“……”沒人回他。

男人煩躁地轉頭,卻發現自己的兩個同事都看著派出所的大門。

一輛警車正停在那裏。車門打開,跳下來幾個警服的人,緊接著,一個便衣的英俊男人也跳下車,他頓了頓,回身將手伸出了車裏。

黑漆漆的警車裏,他抱出來一個嬌小的女孩。

在派出所這樣抱來抱去,其他警察竟也沒有制止。男人站得有些遠了,遠遠地看過去,只能看到女孩怯生生地將臉埋在男人懷裏,她似乎很怕生,兩只手環著他的脖頸,只露出半張蒼白而嬌美的面龐,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三個人目送著男人抱著女孩進了派出所的大門,忽然,有人如夢初醒般“嘶”了一聲:“那就是……咱們要審的嫌疑人?”

一瞬間,熬夜的困倦和加班的怒氣蕩然無存,開車的男人默了默,道:“嬌裏嬌氣的小姑娘確實……不該讓咱們幾個糙男人來問話哈。”

……

審訊室裏的大燈忽然開了。

楚嬌嬌瞇了瞇眼。她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強光,陸長平俯身,把她放在訊問室的椅子上,帶他們過來的警員立刻把她的手扣在了椅前的桌子上,她有些不太適應地動了動手腕,陸長平已經被警察帶著出門了。他也要接受訊問,只是因為楚嬌嬌不方便,他們才允許他抱楚嬌嬌過來。

走之前,他似乎想說什麽,但因為還有其他人在,他只搖了搖頭,跟著離開了。

屋裏又只剩下楚嬌嬌一個人。她坐在椅子上,因為她手腕細,就拷在最裏面,可這樣一來,手銬又有些緊,她動了動手腕,忽然,門又被打開了。

楚嬌嬌下意識擡頭望去,只見兩個風塵仆仆的男人進了門,她打量著他們,因為不知道怎麽打招呼,只好對著他們笑了一下。

卻不知道,兩人也在打量著她。

嬌小的女孩並攏膝蓋,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他們進門時,門外的陽光就這樣落在她的臉上,一張掩藏在烏發裏的柔軟臉龐似乎因為驚嚇而顯得蒼白,細長的眼睫撲閃,底下一雙貓兒眼睜得溜圓,肩膀上,還披著一件寬大的警服。

兩人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擡頭一看,正要問話,卻見女孩咬著柔軟的唇,兩只手別扭地擱在桌子上,見他們望來,雪白的兩腮浮起一團紅暈,眼睫低垂,聲音帶著點顫,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個……嗯,這個東西好像有點緊……”她低了低頭,為難道,“……能幫我解開一下嗎?”

其中一個人起身,咳嗽了一聲,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裏,一邊松開她手上的手銬。女孩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警員忽然就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

他退開幾步,忽然看到楚嬌嬌的兩只膝蓋並攏著,但兩只纖細的小腳卻往外岔開,似乎坐得不太舒服卻不敢說,警員仿佛不經意般提醒道:“咱們是詢問,只是做個筆錄,不是審問,沒有那麽嚴格,你又不是犯人,楚小姐你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跟我們說,或者自己活動一下也行,筆錄的時間還很長。”

楚嬌嬌茫然地看著他,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腿。她“啊”了一聲,低聲道:“這個啊……沒事的。我的腿走不了路,沒有感覺。”

兩人頓時一楞,忽然意識到剛剛在門外為什麽要人抱她了。

……原來,不是因為嬌氣啊。

他們的視線頓時投向了她的膝蓋。不知是因為著涼還是什麽,女孩的膝蓋微微泛著粉,縮瑟著並攏,似乎有一個隱約的花紋,從她的修長漂亮的小腿一直延伸到膝蓋,直到被裙底遮住。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抿起唇,掩飾般喝了一口水,低頭將水杯捧在手裏。從他們的角度看去,一點柔軟而鮮活的唇在那張蒼白的臉頰上顯眼得要命,被咬過,又有些叫人愛憐的發白。

兩人的目光倉皇挪開,落在她身後的時鐘上。

此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一直坐著的警員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楚小姐,您……要吃點東西嗎?”他從包裏摸了摸,摸出了自己在市局門口買的一袋餃子。本來是打算在車上對付一下的,但趕路的時候實在是沒胃口吃。

坐在對面女孩眼神一亮:“可以吃嗎?不是說,不做完筆錄不能吃東西嗎?”

警員頓時坐直了身體。他義正言辭地道:“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第三款,傳喚、拘傳犯罪嫌疑人時,應當保證犯罪嫌疑人的飲食和必要的休息時間。”

“……是可以吃的意思嗎?”楚嬌嬌不太確定。

“是的。”男人嚴肅道。耳朵,卻悄悄地紅了。

……

兩個警員不知為何總是臉紅,不過他們的態度比楚嬌嬌想得好許多——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冷酷對待,但其實他們態度還挺溫和的,果然現在是法制社會了,就算是嫌疑人也是有人權的。

他們問了許多問題,也做了許多筆記,態度非常認真謹慎,看起來也很專業。

一場筆錄做到了下午。

本來不需要這麽麻煩,但楚嬌嬌聽兩人說,隔壁一起被帶過來的王母,一口咬定是她和陸長平陸長安因為昨天的爭執而對王遠新起了殺心,下了狠手。

就這樣,楚嬌嬌一下子從報警人成為了嫌疑人。但好在她還有目擊證人,法醫推測王遠新的死亡時間就是他們和王母在王遠新門前敲門的時間,那個時候王母也在,她無論如何也沒法說是楚嬌嬌他們殺了人了。

還有王遠新給她發的消息……兩個警員拿走了她的手機,但王遠新的手機並不在屍體身上,也不在他的屋子裏,初步判斷是被人拿走了。

至於楚嬌嬌的舍友小蘭的失蹤案……警員們還在調查。楚嬌嬌提起王家樓上的那個棺材,希望能靠他們查出什麽線索來,但兩人卻告訴她,他們在王家搜索的一圈,根本沒找到什麽棺材。

……可是簡昊娃娃的偵查應該不會出錯才對。

楚嬌嬌瞄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娃娃,娃娃的表情變成了一個傲嬌的撅嘴的表情,似乎在質疑這些小警員的偵查能力。

她把娃娃握在了手心,筆錄結束後,兩個警員收拾了一下包,禮貌而紳士地詢問:“需要我抱你出去嗎?”現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派出所除了幾個值班的男民警,其他人都下班了。

楚嬌嬌搖搖頭,婉拒了。兩個警員便面露遺憾。他們看起來似乎還想問些什麽,可能是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但門一打開,陸長安就著急地沖了進來。

陸長安比陸長平出來的早些,此刻就等在門外,見門被打開,立刻進來,問:“姐姐,沒事吧?”

楚嬌嬌倒是沒什麽事情。她搖搖頭,陸長安便俯下身,輕巧地抱起她,路過兩個男人時,輕飄飄地飛去一個眼色,而後一轉頭,又笑著跟她咬著耳朵道:“咱們出去等一下,我哥那邊應該也快了。”

即使經歷了一個下午的詢問,其他人都面露疲憊,少年依然活力滿滿,腳步輕快,笑著問:“姐姐想吃什麽?待會兒我帶姐姐去——”

話沒說完,忽然,他的衣領被懷裏人拽了拽。

他一低頭。楚嬌嬌雪白的兩腮飛著紅霞,眼裏似乎還有些水光,眼角的緋紅被水光沾染,因為一下午的疲累,額上滲出薄薄的汗珠,一縷額發粘在上面。

他下意識伸出手,為她撩開那縷發絲,卻被楚嬌嬌抓住了手。

女孩咬著唇,低聲道:“陸長安,我……我想去一趟衛生間。你抱我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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